星期五, 8月 24, 2007

死亡的威脅

死亡的威脅

基督教週報 牧耕筆談

作者:盧美玲

  「我不明白,為什麼服事上帝的人,卻得不到上帝的賜福?我的女兒為了上帝而成為宣教士,但她的孩子在七個月大的時候,忽然停止呼吸,離開了世界,帶給我們全家極大的傷痛與打擊。上帝啊,為什麼?」這是一位名聞四海,歷練豐富的年長牧師,在一個數百人出席的主日敬拜講台上,發出的一段吶喊。

  「我用了一年多時間,走在心靈的暗夜與幽谷,反覆思想這到底是為什麼。後來我開始多方面默想耶穌在世上走過的路,我漸漸開始明白,跟隨耶穌,服事耶穌,就是為耶穌受苦。我不再問為什麼,因為耶穌所受的痛苦與不公平,已經安慰以及更新了我的心靈。」聽到這段話,感覺終於有人真正明白我的內心在媽媽忽然去世之後的感受與歷程。

  年輕的好友患上癌症,經過兩次手術、化療與電療。在病痛中,他最深的反省是人類必須好好照顧上帝所賜予的身體,過量的工作與壓力,以及非人的生活方式,都是對上帝與身體的不敬重。為此,他辭去一份看似「神聖」,實則不把他當作「人」的工作,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與方向;他回應了病痛與死亡的聲音,而重新將目光聚焦於上帝。

  忽然患病,忽然感受死亡的靠近時,人願意拿出所有的金錢,卻發現金錢無法保障下一秒的呼吸;人願意放下日夜衝刺的工作,因為痛恨工作奪去了健康與家庭生活;人急著把握機會,告訴家人「我愛你」、「對不起」,或者「我很後悔」;人願意無條件的改變生活方式,甚至改變一生的價值取向與追求。

  死亡的威脅向人揭示生命的本質:家人、愛、關心、珍惜時間、把握機會、擁抱、感情的表達、敬畏上帝;「塵歸塵,土歸土」,死亡的威脅告訴我們,生命的主權與意義在上帝的手中,所以對於怎麼活下去,我們必須重組生命,將所有的事物重新擺位。

  如果沒有死亡的威脅,恐怕我們將活的麻木不仁,或單單戀棧今生,以為今生就是人的目標與終點。因為死亡的威脅,讓人聽見上帝的關心與呼喚,並與上帝,也與人和好。看似失去,實則獲得,看似死亡,實則重生;回應了死亡的威脅,我們終於真正活著。

星期五, 8月 17, 2007

咀嚼痛苦可以豐盛我們的生命

香港基督教週報 牧耕筆談

作者:盧美玲

  「你經歷過痛苦嗎?如果你沒有經歷過痛苦,那你的人生會很痛苦。」這是楊博士在一講座中的開場白,也吸引了我所有的專注與認同。

  楊博士繼續說著:「好好咀嚼你的痛苦,會使你的生命豐盛起來。當你明白自己,接受自己的時候,你就可以學習去明白並且承擔別人的痛苦。如果可以幫助別人減輕一點痛苦,那是人生最快樂的事情。」

  想起有一次,一位長者請我幫他寫下他人生的經歷。來到我的辦公室,他從自己的出生開始述說。當他說到十多歲與父親一起出海遇到大暴風的經歷時,忽然静了下來,然後徐徐的掉下了男兒淚。那一刻,我不知道可以說什麼或做什麼,只是遞了紙巾盒給他。我沒有說話,大家安靜了一會,然後他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。

  其實在那一刻我有一種感覺,卻說不出是什麼。但在楊博士的講座中,他幫我說出來了:「聆聽別人最痛苦的故事,讓我們的生命很豐盛(rich)。一個人在痛苦中會找你,表示他信任你;獲得信任比獲得愛更可貴。當一個人覺得你明白他的痛苦時,他面對痛苦的精力就會升高一點。然而並不是所有痛苦的人都有機會經過你身邊,所以如果有這個機緣,好好珍惜,與痛苦的人一起經歷痛苦,你的生命會豐富很多。」

  回想過去其中一個最痛苦的階段,我感覺很想死。我分別告訴兩位最可以信任的朋友:「我想死。」她們聽了,不作任何反應,繼續聽我吶喊著:「我想死!」一位朋友等我說夠了,輕輕回應一句:「你說這句話,讓我感覺到你真的很痛苦。這段路不易走,但作為你的好朋友,我會繼續支持你的。」我聽了,感覺到她完全明白我的痛苦,不禁放聲大哭了起來。哭完之後,我同時也獲得了堅持下去的力量。

  細細咀嚼痛苦、擁抱痛苦,是「與痛苦的人一起痛苦,與悲哀的人一同悲哀」的起點,也是人生的必修課。

星期四, 8月 02, 2007

求開闊我們的心靈空間

【作者:盧美玲,刊於香港基督教週報 牧耕筆談 05.08.2007】

  夏日炎炎的中午,走在艷陽下幾乎透不過氣來,內心則為了一些討厭的事在嘰哩咕嚕。無意中抬一抬頭,竟然看見前不久才認識的一位身體有事的女生,就在我努力思索著她的名字時,她已經比我快了一步,大聲與吃力的喊了一聲:「盧姑娘!」同時露出了開懷的笑容。

  不知道是否因為那讓人受不了的陽光與熱度,還是急著要去處理一些事情,我似乎不在狀態,只是匆匆的,例行公事似的,問了女生與她母親要去哪裏,然後回答她們我要去哪兒之後,就快步的走了。

  走了幾步之後,內心覺得非常難受,有一股想哭的衝動,卻不明白何以有這感覺。到了晚上安靜思想的時候,我才開始明白,原來在當時,我沒有正眼看著女生說話,更沒有停下來聽她說話或對她說話;當時的我,像個逃犯似的,匆忙離開。

  我在逃避甚麼?為甚麼我本能似的逃離那個場景?可能是因為陌生吧。對甚麼陌生?對她的病感到陌生。為甚麼陌生?因為我恐懼。恐懼甚麼?恐懼……恐懼被她發現我恐懼,恐懼被她察覺到我的不自在……

  說穿了,我只顧自己的不自然與害怕,卻沒有去回應她見到我的興奮,也沒有與她多談幾句話。我想哭,因為我有點無法面對自己的冷漠與恐懼;我逃離,因為我無助,甚至對於自己的視若無睹感到羞恥。簡單來說,就是發覺自己的心靈容量太小,也缺乏愛去開闊生命交流的空間,更遑論承擔彼此的重擔。

  耶穌應許說:「我來了,是要叫人得生命,並且得的更豐盛。」懇求耶穌在我們裏面的豐盛,開闊我們的心靈空間,好叫我們能夠像祂那樣尊重人,多於控制人;關心人的乾渴,多於自己的成就;聆聽人的心碎,多於苛責或「教誨」;與失敗跌倒的人一起禱告,多於背後談論或審斷。

  求耶穌的降卑承托我們,可以與生命的破碎共存;因為耶穌已經先為我們而破碎了自己。

星期三, 7月 25, 2007

電影與生活

看來我還是挺喜歡看電影與電視劇的。我的中文,可以說都是從電視劇學來的。剛才妹妹還笑我,說在小學的時候,我每次一聽到諺語或成語,因為自己來不及抄,常要她也幫忙我抄。還有很喜歡唱那些主題曲,也常要妹妹幫我一起抄,我抄前一句,她抄後一句。然後再把歌詞抄在一本簿子裡面,再帶去學校與同學分享。

剛才看了一段,發覺自己好多字都唸的不對。但原來妹妹都會,她也說是從電視劇學的。所以啊,我最喜歡看的是普通話的電視劇,最好螢幕上有字的,最好是武俠片,多一些成語字句等好學。

跟著爸爸有一段沒一段的看了一些「還珠格格第二部」。沒想到,在好些段落,竟有一些感動。當中的情,當中的話,當中的悟,都是意想不到的。

前幾天,爸爸說,他曾經有一個老闆,常常給員工買了電影票,請他們去看電影。無論那些員工去不去,他總是把票買好放在那兒。老闆說,他常常看電影,從中學習很多, 所以希望員工們也常看電影。(我要是有這樣的老闆肯定樂死了。)

從以上片段,我忽然想起,聖經上不是說,我們在世上成了一台戲給世人觀看嗎?我也想起好久以前看過一篇文章,說為甚麼電影院裡面有那麼多人,但教會卻不能吸引人來?那作者說,因為電影「假戲真做」,把假的故事給演活了;但教會呢,卻不能把真理給活出來。

想想還真是有意思,自己就常常被一些劇情感動落淚。看那好些電影,大費周章、包羅萬象的,演來確實是好逼真、好生動、好實在,喜怒哀樂、酸甜苦辣、生離死別,通通都不缺。

不禁常在想,我們這台戲,用甚麼來演?演出了甚麼?演得又如何?

星期五, 7月 20, 2007

愛之深,念之切

【作者:盧美玲,刊於香港基督教週報 牧耕筆談 22.07.2007】

  死亡向我們揭示與一個人的共同回憶有多少、關係有多深、感情有多厚;愛有多深,念自有多切。

  小時候面對外公去世,看見媽媽與阿姨們哭的非常傷心,但自己最多只是覺得親人去世了,有一點難受,卻說不上有什麼悲傷或痛苦;相信是因為外公向來沉静,我也很少與他講話,我們之間並沒有建立過什麼關係的緣故吧。

  後來剛在香港畢業回到家鄉,外婆卻去世了,這一次我感到非常感傷。小時候外婆常常騎著腳踏車,帶著餅乾來我們家。還有,她常常帶了一本大大的聖經來,要我教她認字。

  媽媽對於外婆的逝世,悲慟的不得了。她常說夢見外婆,非常思念外婆。後來她甚至認了一個貌似外婆的老婆婆做乾媽,這才稍微安慰了媽媽的心。就算外婆去世了很多年,媽媽說只要一想起外婆,她仍會掉眼淚。這種感覺,在媽媽去世之後,我才完全明白。

  所以我從來不敢對失去家人或親友的人說些「不要難過」、「不要太傷心」或「不要悲傷太久」之類的話;外人永遠不會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有多深,或思念有多切。保持靜默永遠是上策,加上體諒的心,或說一句「保重身體」,已經足夠。

  有位女士的丈夫因意外突然去世,死時就在她的懷中。面對椎心泣血之痛,她選擇了面對:「痛吧!痛吧!痛到最底之後,我發現,我活過來了……」另外一位女士,丈夫因癌病已去世七年,但她說很想告訴丈夫:「我每時每刻都想念著你。」

  愛有多深,痛與思念就有多切。如果可以的話,不要說讓時間沖淡一切,那太殘忍了;不會沖淡,只會升華,化悲痛為力量,透過自己延續逝者的遺願或精神,為自己的活著,賦予更大的意義。

  哀傷者的行為、思想、生理與情緒都面對很大的起伏,旁人需要認識與體諒他們的情況,並用心與忍耐的陪伴同行。他們極其哀痛,因為他們深深的愛過。

星期四, 7月 19, 2007

祖母的眼睛

這次假期回來不久,有一天發現祖母倒水進玻璃瓶的時候,倒不準,水都流到外邊去了。問祖母爲甚麼會這樣,她說,眼睛看不清楚。

前幾天,她叫我們幫她買一盞夜明燈,因為擔心晚上起來去廁所,看不見而跌倒。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常聽說老人家跌倒斷骨的事件,讓她多了擔心。

昨晚,她一早準備著吃晚飯,我問她為甚麼那麼早。她說,要去參加附近教會的禱告會。其實自從去年尾她大病一次之後,已經沒有再去參加.所以昨晚我們聽到她要去,無不嚇了一跳。禱告會結束之後,她回來告訴我們,下那教會樓梯的時候,看不清楚,所以,以後不去了。

今晚有靈修班,祖母說,如果下大雨就不去參加。如果天氣好,神又一直賜她平安,她要去參加。祖母的教會活動一直都是最多的。每兩個週一晚有樂齡團契,每週二晚有查經班,每週五晚有靈修班。然後是每月一次週末的宋尚節佈道團。主日崇拜當然是少不了,而且她在週六晚上已經準備好要穿的衣服,要奉獻的錢,主日也特別早起身預備。每天則一定少不了一段唱詩歌(她不識字,歌詞全部背起來,但也會看看詩歌本),以及禱告的時間。祖母特別尊重教會的傳道人。我一直都相信,會友們愛我如珠如寶,一定是因為祖母善待傳道人的善果。

說起祖母,總有說不完的話……

星期五, 7月 06, 2007

一盒紙巾,溫柔與愛

作者:盧美玲,刊登於香港基督教週報【牧耕筆談】08.07.2007

  謝謝教會體貼的預備,讓我可以在一間獨立的小房間內工作。主要的原因是需要經常透過電話與人傾談,同時也希望多作福音面談。

  有一次,一位初信主的姐妹前來分享信主的經歷,說起苦樂參半的往事,一把眼淚一把鼻涕,一直流個不停。我拿出僅有的一小包紙巾,她用了一張又一張;見證說完了,但淚水還在流,在為她禱告之後,她的淚水更是有如泉源一般湧流出來,但我卻沒有更多的紙巾供她使用。

  為此我特地跑了一趟超級市場,選購了一袋五盒的紙巾,放在一個順手的位置,任君使用。

  前不久,一位姐妹路過這裏,一坐下就滔滔不絕的說起最近遇到的一些煩惱。天氣讓她汗流滿面,順手就抽出桌邊的紙巾,用了一張又一張。靜靜聆聽她的述說;當她慢慢把汗水擦乾的時候,同時也拭去了心中的怒火。逐步與她一起釐清問題,並一起禱告將困難交托給天父。

  過了幾天她告訴我:「謝謝你與我一起談話,讓我知道跟著該怎麼做。」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,但我想起那盒紙巾,它安撫了一個緊張焦慮的心靈;在它的柔軟中,讓人也去體會天父的溫柔與慈愛,放心將一切問題交托給祂。

  自從預備了那盒紙巾之後,已經有好多位前來傾談的對象,用了一張又一張。任何一種淚水:痛苦、失望、擔憂、無奈、感嘆、煩躁、憎恨、憤怒等,它無不一一抹乾;因為在對談的過程中,我們一起感受到天父的觸摸、教導與安慰。

  撒瑪利亞婦人出去打水,然後她遇上了主耶穌為她提供活水:「人若喝我所賜的水,就永遠不渴;我所賜的水,要在他裏頭成為泉源,直湧到永生。」願每一個心靈破碎,傷心流淚的人,也得到主耶穌所賜的活水,並且因為專心尋求上帝,在淚水中可以看見上帝的奇妙,也在紙巾的柔軟拭抹中,打開心扉,全然信靠天父無限的愛與眷顧。

星期三, 6月 27, 2007

祖母的手

原來有一件事,是我幫不到祖母的。
那就是幫她處理菜園的事情。
我們家有一個大菜園。
祖母種了一些果子、一些蔬菜,還有很多草藥。
蔬菜的種類與數量,隨著祖母年齡的增加而減少。
像昨天,祖母很想採一些蔬菜回來,但她手指手傷,
我又不懂得怎麼搞,還有其實是怕熱。

昨天祖母說,要她沒得動,反而令她的後腳跟痛呢。
祖母真的是勞碌命。今早又一早上菜園去了。
菜園,似乎讓她力量充沛。
她種了很多草藥,幾乎每天都煲不同的草藥水給弟弟喝,
因為弟弟肝不好,還有尿酸高,讓祖母總是很擔心。
幸好無論多苦的水弟弟都願意喝,沒有辜負祖母的苦心。

祖母做事情從不戴手套,所以她的手指又黑、又粗。
昨晚我拔前花園的草,鄰居看見了叫我要戴手套,不然手指會黑。
後來洗衣服的時候,看見手指果然有泥土的黑,
突然覺得......這手指,像祖母的手指。

星期三, 6月 20, 2007

眼珠

  眼珠?與圖中的豬何干?其實,我想說的是有眼無珠。不,我真正要說的是有眼無豬。

  昨午在澳門隨意走走,參觀了一間新開張的博物館,很是欣賞。後來見到街頭的大牌檔,相當興奮,立刻嚷著要坐下來。小帥哥走過來問要吃什麼,艾瑞斯反問他有什麼好吃的。他介紹了豬扒多。

  點了一客,打算一人一半。豬扒多來了,我先吃。一吃就停不下來,非常好吃。結果,要再點一客。晚上雅斯敏告訴我們,那是澳門出名的豬扒多,下午三點才出爐,三點九開始可是要排隊才吃得到。

  想不到我們的隨意走走,卻誤打誤撞,輕輕鬆鬆,不用排隊就能享受到這麼著名的豬扒多。可惜我們有眼無珠,只欣賞豬扒的厚度恰恰好,咬起來夠彈牙,配多士味道可口;卻不知道其知名度,且是一個另類地標,也沒有拍到照片。

  然而,我很回味這個經歷,太有意思了。

星期三, 6月 13, 2007

家人朋友誰重要?

家人重要?還是朋友重要?

昨晚無意中看到「與魯豫有約」的某個片段,訪談一對年長的老夫婦,老來喪子,白髮人送黑髮人……節目中錄製了很多老朋友對他們的關心支持鼓勵。

最後那位老太太説,人生只有朋友是最寶貴的,她舉例某些老朋友,看著他們戀愛結婚,一直到他們喪子,這些老朋友都為他們操辦一切……然後再説,友誼永恆……不禁淚下……

今天,我也想起了很多朋友,在我們一家面對困難與巨變的時候,一直為我們操辦……當然也有的是平常就説有需要可以找他,但到頭來卻是來個落井下石;然而更多是默默的,慷慨的付出,就算沒明説我們的困境,但他們以行動說明一切。

前天祖母告訴我,丈夫剛去世不久的阿燕,到我家鄉放假的時候,竟然拜訪了我的家人,送上無限關懷與愛心。聽了,心裡非常感動。她的用心,讓我久久回不過神來。她在無限的傷痛中,仍然這麼積極與主動。我,真是太自私。

家人如朋友?朋友如家人?

星期三, 5月 30, 2007

老爸本色

爸爸讀完小學六年級,就因為交不起三塊錢的學費,不得已輟學。
(爸爸6歲就失去父親。當時的閑雜人還說,祖父死去不足三天,
年25歲的祖母一定挨不下去,必會改嫁,並把兩個孩子都送給別人。
但祖母說,她做一天工過一天日子。舉目無親的祖母,挨過去了。)

爸爸說,有一次英女王來到這裡,所有的學生都要去列隊歡迎她。
學校要學生都穿黑色的鞋子。爸爸沒有錢買,他就用擦鞋膏把白色的
布鞋擦黑。所有的同學看了都起鬨,老師看了他的「黑鞋」,只有無奈。

還有一次,下雨天,爸爸戴了一個草帽去學校(因為家裡連雨傘都沒有)。
結果被同學取笑、取鬧,把草帽給撕爛了。結果,回家被祖母打了一頓。

爸爸輟學後,就去當學徒。每晚做到凌晨一兩點才有得睡覺,
早上六點就要起身。他說當時根本沒有其他人挨得住,都是做了幾天
就跑掉。只有他做了好多年。每個月的工錢是十塊。吃得最多的是隔夜
的麵包。如果是給那些羅里車車底噴油漆,噴的甚麼顏色,那天他也成了
甚麼顏色。他說那時候,很多人都認得他這個個子小小的男孩。

後來他在木山工作做到頭手,一做就是好幾十年。人人見到他,
都恭喜他終於挨出頭了。幾年前,他爲了要去香港參加我的畢業典禮,
老闆不肯放人。固執的他,寧願失去工作都要去到香港。當時從木山
出來到家裡,需要整兩天的時間,還下著危險的大雨。

爸爸的膽色,就是這麼令人佩服。

星期三, 5月 23, 2007

發,走了

下午,一位愛我,活像我媽媽似的好姊妹,從另一個省份過來探我。
去她大姐的家接了她,剛剛在咖啡店坐下來喝水,她的先生打電話來。
我聽到她很震驚的提到我之前服事的教會一位長執的名字,心想──不會吧,不可能吧……
她掛了電話之後,我問她甚麼事情.她說:讓我鎮定一下。然後,眼睛紅紅的說,發在下午打球的時候,去了……
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那份震驚與不可置信……一位年輕力壯的長執,一位成功的生意人,一位愛父母、妻子、孩子的好弟兄……
特別是這陣子,他太太幾乎每天一通電話與我談天說地,也一直邀請我過去那個省份探望弟兄姊妹,我卻自私的想把每一分每一秒留給家人而一直沒有過去……
他太太前天才告訴我,說她先生收到我發的「如何做一個牧師」,讚說是一篇好棒的文章……
想起去年暑假過去那兒的教會分享,他們夫婦與一班公司的員工一起請我吃了一頓豐富的午餐……
想起去年媽媽去世之後,我回港的機票就是他們夫婦的愛心支持……
想起那五年一起同工,我們的配搭是那麼美好無間……
想起那五年,我們時常一起大吃大喝……
想起他一直是最愛他年老的父親,現在卻還要暫時不能把他去世的消息告訴他的老父親,特別知道他父親最近有點痴呆……
想起他的五個孩子……
想起他們原本計畫下個月要去北京……
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,也是我媽媽離去的日子……同樣是主日,同樣是學校假期,同樣是牧者們要去開退修會。
想起還好自己沒有應邀去退修會,這樣明早我與家人去了媽媽的墓之後,就可以與教會的姊妹一起過去(三小時車程)那個省份給發的家人一些支持……
剛才接到消息之後,忍不住打了好多電話給會友們……也打給發的太太,她哭著說:發走了,一句話也沒有留的就走了……我只能與她一起流淚,然後告訴她我明天會過去……
我後悔不早一點過去探望他們,那至少還可以與他們吃一餐飯……
其實我現在還很震驚,還未消化這件事,也還未進入他們的悲痛……
我只是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,我在西北,徹夜不能眠……
剛才打開電腦,收到兩發電郵,都是告訴我發的事……
方牧師也第一時間發短信給我了……
剛才也還有幾通電話通知我……
我則特地打去澳洲通知劉牧師……
想起那年我們一起登上東南亞最高的山……
很多很多人,仍在震驚當中……我相信,今晚將有很多人無法入眠……

星期五, 5月 18, 2007

敬致我的「信仰母親」──錫安函授課程

作者:盧美玲,刊登於砂羅越衛理報

  雖然在基督花的家庭長大,從小就聽了無數的聖經故事,但我真正明白何謂信耶穌,是在中學時期的事。

  個人開始與神建立關係之時,也經當時教會的師母,黃素明傳道的介紹與鼓勵,我開始參加錫安函授課程;我的信仰之路,由此開始,是以稱錫安函授課程為我的「信仰母親」。

  記得那時候,每天早上在我開始做學校的功課之前,必定以一課函授作為靈修。每個週六去團契的時候,必定向黃素明傳道呈交功課,同時也取回黃素明傳道批閱完畢的功課。如此週而復始,不知不覺,很快就完成了普通科與初級課程(忘了是否還有其他課程)。

  除了透過錫安函授課程奠定自己的信仰基礎,認識聖經的基本真理;最難忘的,也是最重要的,是透過函授課程的來往,與黃素明傳道有很多問題交流的空間。年少氣盛的我,對於教會很多的傳統與迂腐的作法帶著很多疑惑、成見,甚至苛刻批判。

  然而黃素明傳道從不譏笑或嘲諷,也從不攔阻或責備,更不曾輕忽我任何一個問題,總是循循善誘,一一仔細解答,盡力解開我心中的謎團,鼓勵我繼續認識真理。回想起來,這就像是私人信仰補習,或說透過文字做門徒訓練,對我的信仰根基與靈性培育,起了關鍵性的影響與作用。

  後來媽媽也參與錫安函授課程,忘了是錫安函授課程的多少週年紀念聚會,我與媽媽還一同以學員的身分獻唱呢。

  高級課程是最難的一個階段,我也好像沒有完成。在香港讀神學的時候,常想起錫安函授課程,心裏很是感恩。特別謝謝黃素明傳道沒有挫黃毛小丫頭的銳氣,也沒有消滅了我求知的熱忱,反而以無限的耐心與愛心,灌溉這棵幼苗在真理上不斷成長。

  謝謝錫安函授課程,謝謝黃素明傳道;今天我得以跟隨耶穌、服事耶穌、為耶穌受苦,您們的勞苦,功不可沒!

星期三, 5月 16, 2007

同學

  中學時代的同學,有的來自同一間幼稚園或小學,有的是到了中學才認識。算起來,有十多年的時間,我們是天天在一起讀書;離開中學後分道揚鑣,至今也已經超過十年。

  我們那班天才特別多;計有發明天才、演藝天才、學術天才、生意天才、創業天才、各個領域應有盡有的專業天才等等,目前分佈於全球各地,人盡其才,造福全球。至於我的天才嘛,應該是「天天希望發財」吧,哈。

  多虧網際網絡的偉大發明,加上永遠榮譽男班長杰森的出手聯繫,還有永遠榮譽女班長露西的俏皮風趣,我們得以成為網中人,在依媚兒中交換赤子之心遊子之情。

  是否還記得轟動全校的「Romeo & Juliet」;Cikgu H 用 Kamus Dewan 打人;Madam Li 逼我們每週讀四本馬來文書籍,還要寫報告;Mr. N 在物理課講福州話;Madam G 教數學時的快槍舌;Mr. Y 要我們抄整齊的化學筆記;還有Mr. T 的「綠」本人?

  我們現在算不算步入青壯年?大部分同學都少不了擁有房子、車子、內子、外子、孩子、銀子、肚子(腩);可能唯有我只有「袖子」(兩袖清風隨處飛)。在我心目中,你們都是我的驕傲與榮幸;因為啊,看在大家一場老同學的份上,我一點也不介意把你們的(銀子),也當作是我的,至於我的(袖子),也可以是你們的,呵呵!

  我的夢想是希望有一天,所有同學無論是貴族或一家大小,都可以來一個大團聚。依我看,地點最好是在英國,嗯,在英國就應該找一個教育氣息濃厚的地方,有益於我們優秀的下一代嘛,嗯,那絕對應該是讓威廉教授來款待大家,因為他是我們最勁的The Great,對不對?Hurrah!

星期三, 5月 09, 2007

語言混淆

十多年前,在香港某教會參與韓國大學生來港的短宣。對著韓國人說英語以及學韓語,但一轉過來面對港人,衝口而出的竟是普通話。

試過幫港人將粵語譯為英語,然後那位韓國人再譯去韓語;這樣聽一個見證,蠻需要耐心的。但聽不清楚時,對著港人竟又衝口而以普通話問之。

與港人去中東,對著外國人說英语與學阿拉伯語。轉過來與港人說話時,竟又冒出普通話。與港人去大陸,更自然會對港友說普通話。

那天印尼教會找我在一個活動中,幫忙將印尼文譯成粵語。我不敢接,一來對於印尼文的宗教語言還未掌握得很好;二來擔心自己聽了印尼文,腦中接收的可能是普通話,那就不知何時再轉出粵語來了。

粵語可以說是我學的第七種語言,卻可能是掌握的次好的,因為可以聽講讀寫,包括禱告與講道,而這是我在其他多種語言都做不到的。

但不知道為甚麼,可能是教育的環境問題還是甚麼的,越來越感覺自己的本語可能是普通話,無論接收甚麼語言,似乎都先用華語來過濾一下。所以,要我跳幾種語言做翻譯,不語言混亂都很難。

星期二, 5月 01, 2007

2007年5月精選:媽媽的心--光餅老闆娘

96-5本月精選:媽媽的心─-光餅老闆娘

文/盧美玲(寄自馬來西亞)

前言:
  我真喜歡光餅老闆娘。她是那麼自然坦率、直接表達對媽媽的感情,彷彿代表我們說出許多被壓抑的、赤裸裸的心聲,也表達了對我們的感同身受。這讓人間,添上一分原始的溫情與窩心。

內文:
  光餅是我們小福州有名的食品之一,直徑大約五公分,上面撒著芝麻,咬起來很有勁。

  印象中,媽媽總是開車載我們去中華路的光餅店家,那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。老闆娘把光餅浸在五香肉湯中,再夾上肉片,嚼起來軟中帶硬,讓人吃了一次還想再去。

  每次到那兒吃光餅,總會再叫一杯紅酸梅冰,或是馬來西亞道地的JAROK(一種類似紅豆冰的飲品),特別是光餅加上酸梅冰,可說是百吃不厭。

  由於店家離我們家有好一段距離,搭公車非常不方便,所以每次都是媽媽開車帶我們去。就算後來我也學會開車了,還是要媽媽載我們去,因為那裡很難停車,但媽媽無論如何都有辦法把車停好。

  那年我從香港畢業,一票同學到我們小福州畢業旅遊,媽媽來回兩趟才把所有同學送到那個光餅店家。光餅老闆娘與媽媽很熟,看見我們這麼多人來,再聽見大家說著粵語,就很興奮的與大夥兒攀談起來,還把好久以前去香港觀光的照片找出來給我們看。自從那次之後,光餅老闆娘每次見到我與媽媽去吃光餅,都會叫我「香港小姐」。

  每一次,如果我放假返家超過一天以上,媽媽都喜歡提議去吃光餅。除了喜歡吃,我更喜歡回味那種跟著媽媽、依賴媽媽帶我們上街的感覺。

  後來媽媽生病,先是切除了右腳,後來左半邊中風,我們就再也沒有一起出去吃過光餅。再後來,媽媽忽然去世,那一天,我遠在中國大西北。

  媽媽去世之後,有一天我與爸爸再去那家店吃光餅。吃的時候,我們都不怎麼說話,似乎都刻意不去觸及那個很痛的地方。光餅老闆娘見到我們,問候我們媽媽好不好。我們告訴她,媽媽去世了。她聽了極其訝異,簡直不可置信,眼睛也馬上紅了。然後說了一堆「可憐啊!」「可惜啊!」之類的話,臨走前還抓了一把糖果與陳皮梅給我。

  也是在那一天,我才知道媽媽中風期間,最疼愛媽媽的爸爸仍常帶她去那兒吃光餅;爸爸永遠是媽媽的開心果,愛護的泉源。

  不久前放暑假,我再與爸爸去吃光餅。老闆娘見到我們,還是不斷說著媽媽很可憐,以及可惜這麼年輕就去世。那一天,我看見一包餅乾,不知道叫什麼名堂,只知道以前與媽媽去的時候,都會買一包回家,那天我也買了一包。臨走前,光餅老闆娘照樣塞了一大把梅子給我們。我吃下與帶走的,不只是那些食物,還有光餅老闆娘的一分情與一分心。

  光餅老闆娘的情感表達,在我心中累積了絲絲驚異,她不像別人在我們面前總是說東言西,極力避開談及媽媽,連我那共進退五年的同事,也是「靜默是金」;但光餅老闆娘每次見到我們,總是很自然的、直接提起媽媽。很多人甚至叫我們「忘記過去,努力面前」,不要想太多「過去」的事情;但是光餅老闆娘總是提醒我們有一個媽媽,一個連她都憐惜與不捨的媽媽。

  原來,在我們面前直接談及我們所想念、心中所傷痛的人,是那麼重要與珍貴,這讓我們知道,有人與我們一樣思念媽媽,有人與我們一樣捨不得媽媽,有人與我們一樣那麼愛媽媽。

  是的,從來沒有人主動對我們說:「談談妳媽媽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吧!」如果有,肯定會談到流淚,但也肯定會感動到心窩裡去。

  原來,看似簡單的「直接提起媽媽」,也可以難如登天。是不是因為我們都習慣了對「死亡」與「苦難」視若無睹?還是我們對這兩個應該是生活中最親密的朋友,卻感到太陌生,以致我們從來不懂得如何與它們相處?

  我真喜歡光餅老闆娘。她是那麼自然坦率、直接表達對媽媽的感情,彷彿代表我們說出許多被壓抑的、赤裸裸的心聲,也表達了對我們的感同身受。這讓人間,添上一分原始的溫情與窩心。

  以前是媽媽帶著我們去找光餅老闆娘;現在我們去,卻是想去尋找那分媽媽的感覺──因為在那兒,媽媽是活的,是不需要避諱與隱藏的。

台灣宇宙光雜誌2007年5月精選:媽媽的心──光餅老闆娘

台灣宇宙光雜誌2007年5月精選:媽媽的心──光餅老闆娘

文/盧美玲(寄自馬來西亞)

前言:
  我真喜歡光餅老闆娘。她是那麼自然坦率、直接表達對媽媽的感情,彷彿代表我們說出許多被壓抑的、赤裸裸的心聲,也表達了對我們的感同身受。這讓人間,添上一分原始的溫情與窩心。

內文: (第一段是原文,藍色字是經過雜誌所修改)
  光餅是我們小福州有名的食品之一,直徑大約五公分的一個小圓餅,應該是烘製的,上面撒著芝麻,咬起來很有韌力。
  光餅是我們小福州有名的食品之一,直徑大約五公分,上面撒著芝麻,咬起來很有勁。

  印象中似乎是從小,媽媽就喜歡開車帶著我們去光顧中華路的光餅店家,那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。老闆娘把光餅浸在五香肉湯中一陣子,再挾上肉片,嚼起來軟中帶硬,恰是讓人吃了一次還想再去吃。
  印象中,媽媽總是開車載我們去中華路的光餅店家,那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。老闆娘把光餅浸在五香肉湯中,再夾上肉片,嚼起來軟中帶硬,讓人吃了一次還想再去。

  每次到那兒吃光餅,總會再叫一杯紅酸梅冰,或者是我們地道的JAROK,一種類似紅豆冰的飲品。特別是光餅加上酸梅冰,可説是百吃不厭。
  每次到那兒吃光餅,總會再叫一杯紅酸梅冰,或是馬來西亞道地的JAROK(一種類似紅豆冰的飲品),特別是光餅加上酸梅冰,可說是百吃不厭。

  由於那個店家離開我們家有好一段距離,而且搭公車也是非常不方便,所以每次都是媽媽開車帶我們去。就算後來我也開車了,還是要媽媽帶我們去,因為那個地方停車很不容易,但媽媽無論如何都有辦法把車停好。
  由於店家離我們家有好一段距離,搭公車非常不方便,所以每次都是媽媽開車帶我們去。就算後來我也學會開車了,還是要媽媽載我們去,因為那裡很難停車,但媽媽無論如何都有辦法把車停好。

  那年我從香港畢業回家,一班同學也去我們那兒畢業旅遊。媽媽開了兩趟汽車才把所有的同學送到那個光餅店家。光餅老闆娘與媽媽很熟,看見我們這麼多人來,再聽見大家説著粵語,就很興奮的與我們大夥兒攀談起來,還把好久以前在香港觀光的照片找出來給我們看。自從那次之後,光餅老闆娘每次見到我與媽媽去吃光餅,都會喊我香港小姐。
  那年我從香港畢業,一票同學到我們小福州畢業旅遊,媽媽來回兩趟才把所有同學送到那個光餅店家。光餅老闆娘與媽媽很熟,看見我們這麼多人來,再聽見大家說著粵語,就很興奮的與大夥兒攀談起來,還把好久以前去香港觀光的照片找出來給我們看。自從那次之後,光餅老闆娘每次見到我與媽媽去吃光餅,都會叫我「香港小姐」。

  每一次,如果我有超過一天的假期在家,媽媽都喜歡提議去吃光餅。媽媽喜歡吃,我也喜歡吃。除了喜歡吃,可能更回味那種跟著媽媽,依賴媽媽帶我們上街的感覺。
  每一次,如果我放假返家超過一天以上,媽媽都喜歡提議去吃光餅。除了喜歡吃,我更喜歡回味那種跟著媽媽、依賴媽媽帶我們上街的感覺。

  後來,媽媽開始生病,先是切除了右腳,後來左身中風。我們,沒有再一起出去吃過光餅。再後來,媽媽忽然去世了,那一天,我遠在中國大西北。
  後來媽媽生病,先是切除了右腳,後來左半邊中風,我們就再也沒有一起出去吃過光餅。再後來,媽媽忽然去世,那一天,我遠在中國大西北。

  媽媽去世之後,有一天,我與爸爸再去那店家吃光餅。吃著的時候,我們都不怎麼說話,似乎都刻意不去觸及那個很痛的地方。不久,光餅老闆娘見到我們,問我們媽媽好不好。我們告訴她,媽媽去世了。她聽了感到極其訝異與不可置信,眼睛也馬上紅了。然後,説了一堆可憐啊可惜啊之類的話。臨走前,她抓了一把糖果與陳皮梅塞給我。
  媽媽去世之後,有一天我與爸爸再去那家店吃光餅。吃的時候,我們都不怎麼說話,似乎都刻意不去觸及那個很痛的地方。光餅老闆娘見到我們,問候我們媽媽好不好。我們告訴她,媽媽去世了。她聽了極其訝異,簡直不可置信,眼睛也馬上紅了。然後說了一堆「可憐啊!」「可惜啊!」之類的話,臨走前還抓了一把糖果與陳皮梅給我。

  也是在那一天,我才知道,在媽媽中風期間,最疼愛媽媽的爸爸仍然帶媽媽去到那兒吃光餅;爸爸總是媽媽的開心果,以及愛護的泉源。
  也是在那一天,我才知道媽媽中風期間,最疼愛媽媽的爸爸仍常帶她去那兒吃光餅;爸爸永遠是媽媽的開心果,愛護的泉源。

  不久前放暑假的時候,我再與爸爸去吃光餅。老闆娘見到我們,還是説媽媽很可憐,以及可惜這麼年輕就去世。那一天,我看見一包餅乾,不知道叫甚麼名堂,只知道以前與媽媽去到那兒,很多時候都會買一包回家,那天我也買了一包。臨走前,光餅老闆娘照樣塞了一大把的梅子給我們。我吃下與帶走的,不止是那些食物,還有光餅老闆娘的一份情與一份心。
  不久前放暑假,我再與爸爸去吃光餅。老闆娘見到我們,還是不斷說著媽媽很可憐,以及可惜這麼年輕就去世。那一天,我看見一包餅乾,不知道叫什麼名堂,只知道以前與媽媽去的時候,都會買一包回家,那天我也買了一包。臨走前,光餅老闆娘照樣塞了一大把梅子給我們。我吃下與帶走的,不只是那些食物,還有光餅老闆娘的一分情與一分心。

  光餅老闆娘的情感表達在我心中累積了絲絲驚異,她不像別人在我們面前總是說東言西,卻極力避開談及媽媽,連我那共進退五年的同事,對我們也從來都是「靜默是金」;但光餅老闆娘每一次見到我們的時候總是很自然的、直接的提起媽媽。
  光餅老闆娘的情感表達,在我心中累積了絲絲驚異,她不像別人在我們面前總是說東言西,極力避開談及媽媽,連我那共進退五年的同事,也是「靜默是金」;但光餅老闆娘每次見到我們,總是很自然的、直接提起媽媽。很多人甚至叫我們「忘記過去,努力面前」,不要想太多「過去」的事情;但是光餅老闆娘總是提醒我們有一個媽媽,一個連她都憐惜與不捨的媽媽。

  原來,在我們面前直接談及我們所想念,心中所傷痛的人,是那麼重要與珍貴。這讓我們知道,有人與我們一樣思念媽媽,有人與我們一樣捨不得媽媽,有人與我們一樣那麼愛媽媽。
  原來,在我們面前直接談及我們所想念、心中所傷痛的人,是那麼重要與珍貴,這讓我們知道,有人與我們一樣思念媽媽,有人與我們一樣捨不得媽媽,有人與我們一樣那麼愛媽媽。

  是的,從來沒有人主動對我們提出説,不如談談你媽媽是一個怎樣的女人。如果有,肯定會談到流淚,但也肯定會感動到心窩裡去。
  是的,從來沒有人主動對我們說:「談談妳媽媽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吧!」如果有,肯定會談到流淚,但也肯定會感動到心窩裡去。

  原來,看似簡單的「直接提起媽媽」,也可以難如登天,這是不是因為我們都習慣了對死亡與苦難視若無睹?還是我們對死亡與苦難,這兩個應該是生活中最親密的朋友,卻是感到太陌生,以致我們從來不懂得與它們相處?
  原來,看似簡單的「直接提起媽媽」,也可以難如登天。是不是因為我們都習慣了對「死亡」與「苦難」視若無睹?還是我們對這兩個應該是生活中最親密的朋友,卻感到太陌生,以致我們從來不懂得如何與它們相處?

  說起來,還真喜歡光餅老闆娘。她是那麼自然坦率直接的表達對媽媽的感情,彷佛代表我們說出了許多被壓抑的、赤裸裸的心聲,也表達了對我們的感同身受。這讓人間,添上一份原始的溫情與窩心。
  我真喜歡光餅老闆娘。她是那麼自然坦率、直接表達對媽媽的感情,彷彿代表我們說出許多被壓抑的、赤裸裸的心聲,也表達了對我們的感同身受。這讓人間,添上一分原始的溫情與窩心。

  以前是媽媽帶著我們去找光餅老闆娘;現在我們去,可能是想尋找那份──媽媽的感覺,因為在那兒,媽媽是活的,是不需要避忌與隱藏的。
  以前是媽媽帶著我們去找光餅老闆娘;現在我們去,卻是想去尋找那分媽媽的感覺──因為在那兒,媽媽是活的,是不需要避諱與隱藏的。

星期三, 4月 18, 2007

心情

  GJ來電;為著他為我所操的心,心裡深深感動。掛上電話之後,心情卻不知怎的,掉了下來。PI說,是否因為「攪動了已沉澱的茶葉」?啊,想想也的確是的。
  那是小M子說的「一杯茶,當茶葉已聚在杯底,便不要再攪起茶葉,否則要喝之時便很麻煩。」提起不開心的往事,心情受到波動,其實是難免的。然而波動,也未必全無意義。
  在絕望、希望、盼望、期望、冀望、奢望、失望、無望中掙扎求存;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,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上台。這是額外的驚喜,是罪人不配有的。幸好,舞台的主體永遠是神,不是人;最終的評價,也是在於神。人,無論心情如何,將繼續踏實的走下去,活好自己。

星期二, 4月 10, 2007

與自己和諧

作者:盧美玲,刊登於台灣宇宙光

  可能從小缺乏父母言語上的肯定與鼓勵,內心對自己的接納總是差那麼一點點,導致我追求完美,以為一定要成為十全十美的孩子,才能得到別人的接納與喜愛,更以別人的接納作為自我接納的先決條件。

  媽媽去世後,爸爸說了很多他們年輕時的事蹟,我則近乎瘋狂的追尋與思索她的人生種種,希望把她的生命與智慧刻劃在文字中,世世代代流傳下去。想不到竟然有意外的收穫:透過這一切,父母彷彿重新介入我的生命,他們也在我的成長歷程中重新走過。

  爸爸是一個剛柔並濟的男子漢,他的正義感與銳利的眼神,常使人對他又敬又懼;但他對我們這個家、還有媽媽,卻負上完全的責任,付出最大的溫柔與愛護。

  媽媽從福州家庭嫁到興化家庭,很快就可以講一口完全沒有福州腔的興化話,除了頭幾年與爸爸在木山之外,她一直是一個人撑住這個家,照顧我們三姊弟,並忍受祖母的脾氣與挑剔。媽媽有過人的耐心,也因為她忍耐寡言,凡事不為自己辯解,以及尊重每個人,我們家才得以保存。

  看見爸媽這樣的生命,再對照自己成長的缺陷與黑暗,我的生命彷彿經歷一場洗禮。不過,我仍是我,我的優點與缺點依舊存在;但與自己卻越來越靠近,越來越和諧了。

  從小因著他人的影響與教導,導致我以為只要否認、逃避,或以更高的意義去詮釋負面的經歷,就可以締造更完美的人生。然而當我重新從爸媽的言行學作人的時候,我才看見由缺憾、黑暗、污點、失敗等拼湊起來的人生,才能襯托生命的美與可貴,也展示出平衡與踏實的人生。所以,我應該接受並與所有的不喜歡、不完美相處,並將它們擺放在適當的位置,不過於批判與苛責,生命自然就能回歸平凡與和諧。

  踏實面對人性的陰暗面,承認心裡的不安與恐懼,接受對人生的不滿與困惑──與自己和諧,就由此開始。

青春痘的啟發

作者:盧美玲,刊登於台灣宇宙光

  許久以來,我努力的要把信念化為行動,其中一個從未動搖的信念就是──人的內涵比外貌重要。

  青春期的時候,我的臉上布滿痘痘;可是,我從來不為此煩惱。因為我堅信,臉上的痘痘不損我內心的忠誠,也不減我的可愛。雖然身邊的人急得如熱窩上的螞蟻,怕我將來嫁不出去!但我卻自得其樂,常常告訴自己,要是有人在我最醜的時候,對我說「我喜歡妳」,那一定是真心的,哈!

  向來,我不太善於打理自己的外貌,卻時常聽到別人的讚美,諸如:妳的眉毛很美啦、眼睛很美啦、笑容很甜啦、聲音很甜啦……,只要是好聽的,我當然照單全收。反正,我早就堅信也堅行──內涵比外貌重要。人只看得到外貌,可是上帝能看透人的最深處。

  直到有一天,我的堅持遇到挑戰。那天,好友帶我去做臉。哇!那可是學生時代的玩意兒,好久沒碰了。由此可以想見,那位美容師需要多麼賣力地清理我的臉蛋。事後,臉上自然是一片片的「紅痕」。

  糟糕!我們還要去逛街買東西耶!可是,這麼難看的臉蛋要往哪兒放?心裡好掙扎啊!

  忽然想起聖經〈箴言〉中的一段話:「要持定訓誨,不可放鬆;必當謹守,因為她是你的生命。」真理是真金不怕火煉的。好吧,我一定要謹守,不放鬆那美好的訓誨。於是,就若無其事、開開心心的逛街去了。

  我也終於明白,為什麼遵守上帝的教導而行「是你的生命」。原來,建造內在的崇高價值觀,可以超越變幻無常的外在環境,甚至可以幫助自己有力量面對各樣遭遇。若是本末倒置,麻煩就大了。只要人能謹守真理,就不必擔心他走上不歸路。

  我唯一感到納悶的是:為什麼那天的路人,並沒有如我所料的對我投以異樣眼光呢?

星期三, 4月 04, 2007

友。情

  中學同學們頻密的依貓兒往來,常會爆發不少的笑料;這為低潮的生活,增添了好些色彩。  

  當年的阿妹仔、阿哥仔,現在都是叔叔阿姨了。十多年了,相信大家都有很多故事,各種各樣的故事,各故事各精彩。我們還能保持這份情誼,真的很難得,很珍貴。  

  無論我們現在的形象職分是什麼,我相信,只要我們聚首在一起,就可以拋開一切枷鎖顧忌,痛痛快快的笑鬧一場。因為,老同學之間,是不會有利益衝突或勾心鬥角的。我們有的,是傻氣,是天真,是單純。  

  最近,好些朋友都為我憂心,很希望可以為我做些什麼。今天接到Gg的電話,心裡特別感動。還有PI幽默的電郵,讓心情沉重的我立刻哈哈大笑起來。每一位好友,你們都是我掙扎求存的--「必須品」啊。  


  只要有友,有情,活著就有意思。

星期三, 3月 21, 2007

愛驅走憂慮

愛驅走憂慮

今天一位很棒的好姐妹兼傳道人告訴我:「妳漂亮了。」
她的誠摯不需要有一絲懷疑。所以,特別開心歡喜。
當然還有她貼心的問候與關心,真是讓人感到很窩心的。

這幾天都常想起主日那天遇見的一個BB女。大約一兩歲,在路上與她擦身而過。
當時應該是一個女傭抱著她,而我正要走去搭巴士。看見她又圓又大又精靈的眼睛,
忍不住對她發出最迷人的笑容,誰知她竟然馬上回我一個甜絲絲的笑容,
這使我得寸進尺,舉起手對她揮揮道bye bye。然後,我停下腳步,
回頭看看她有甚麼反應。哇!這小娃娃竟然不怕生,更向我的方向看過來,
笑著對我揮手且説著bye bye。
這簡直讓我快樂的差點在回頭走路的時候撞到柱子。
哎,當時應該再給她一個big fly kiss嘛,怎麼給忘了?哎呀!

由此可見自己是多麼膚淺,很在意人家的回應。
所以,要是被瘋狗亂咬,第一時間的回應就是──尖牙馬上長出來。
但後來想想,若是那樣,自己豈不變成同類?
所以,多回應好的、正常的、建設性的、帶著真理的回應;
至於那些帶著個人私意或肆意的瘋言瘋語,希望練得百毒不侵,沉默是金。

早上在渡輪上隨船搖擺睡得糊里糊塗,有一刻整個頭向後大力向下「墜」了一下,
嚇得馬上清醒。後來又經歷了幾個小時的焦慮,但天父差了好幾個天使帶來不同層面的安撫。
在飯堂的時候,學妹幽了我一默,但在大庭廣眾,扮斯文忍著不敢哈哈大笑。
AW告訴我,當她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,差點死掉。也就在那生死之間,
她重新看見生命的輕重排位,原來不是even的,家人的位置是很重要很重要的,
整個人生觀、生命觀、價值觀、工作觀,都完全改變了。
接著是當年的那個小男生,真的找出多年前的照片給我們看,當年我們都那麼年輕;
看著他的年輕與活力,還有充滿信心與盼望的剛勁,焦慮都要暫停一下。
然後還有MY貼心的關心愛護。最後,原來那些焦慮是虛驚一場。
最後的最後,握握好友的手掌時,好想哭出來;失去了表揚他的機會,請打我一拳。

更奇妙的是,那些焦慮,竟都化成了片片落葉,隨著秋意,在風中翩翩紛飛……

星期三, 2月 07, 2007

串串激動

●★●★●★●

【1】大前晚親戚們在大姨家吃飯.長年在外,我與他們應該最不熟悉.說得上熟悉的,可能只有最小阿姨的三個孩子.那天晚上,他們三個見到我們都喊表姊.說是在的,聽到還真感到彆扭,因為我們表兄弟姊妹之間,向來以名字互稱.不知道是否因為媽媽與最小阿姨是最親近的,所以要她的孩子喊我們表姊.

後來回家還一直想起他們所喊的「表姊」,感覺竟有點激動.
當晚最小阿姨問起媽媽去世一週年會否有感恩禮拜(我想那應該不是叫感恩禮拜,阿姨的意思是會否有一些記念的活動吧),說的時候,眼睛還紅紅的.我想,阿姨的激動仍是強烈的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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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】昨天早上去某教會參觀.聽道的時候,老毛病發作,心中對講道諸多批評,甚至埋怨她在浪費數百人的時間,怎麼不好好講道而在教主日學呢(若是教主日學,解經不錯,內容也挺豐富).

心裡正在咭哩咕嚕的時候,整個教會忽然間停電.但那位很年輕的女傳道, 她把麥克風放下,繼續從容的講下去...... 激動,還有輕輕的佩服.因為想想如果是自己,應該不會這麼從容,特別是自己的 聲量一直都比較弱,向來都很依賴麥克風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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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3】我們在教會的刊物刊登了一則追思:

我們最親愛最思念的林光鳳(愛妻 母親)安睡主懷一週年深切念掛(忌日:22.08.2004)
您的離去,我們心痛難以言說, 然而您對上帝到底的信靠、您對生命勇敢的承擔、您對家人愛心的守護,一直是我們活著的驕傲與力量. 十字架,是我們一家永遠的避難所.
愛您的夫君、兒、女
仝追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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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4】主日敬拜之後,與家人一起去吃早餐.竟然在那咖啡店遇到三舅母以及表弟們.見到他們是激動的.幾年前,忽然收到消息,說三舅在木山遇到意外去世.三舅最像外公,性格很沉靜.順帶一提,媽媽也是姊妹中排行第三的.

一直都有想過要去探望三舅母他們,但總是感到怯步、不自在、害羞.可能一向實在很少來往.但昨天早上,難得主動的與舅母以及表弟閒話幾句.激動以外,還有一些開心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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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5】他問,收到了嗎?那是我目前僅有的財產的一半了.他說,謝神,別謝我.
這樣的激動,讓我想起了撒該說「我把所有的一半給窮人」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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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6】昨天在報紙讀到一篇文章,介紹了瑪莉蓮.羅賓遜所寫的《管家》(Housekeeping).
文章的題目是「基督之地.安靜之書」,作者是黎紫書,文章的最後兩句讓我感到激動:「也只有虔誠的她,才能24年默默孕育一部安靜的小說(中國人說十年磨一劍,原來已算急躁),並且被西方文壇尊爲『療傷之書』.」 全文可參: 
http://mag.sinchew-i.com/scgc/index.phtml?vol=20050814&sec=A67

好書未睹未讀,心卻已被激勵.感動.自己就是急躁之人,常不能忍受被冤枉與誤解.那兩句話,遠勝「千言萬語」啊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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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7】昨天下午,祖母參加的查經班弟兄姊妹來探訪.他們的目的是希望我爸爸也去參加查經班,他們說,這樣靈命才會進步.但爸爸剛好上街去了.幾個人坐在那兒,大家都不知道再談甚麼才好的樣子,我更是渾身不自在.心想怎麼有那麼爛的所謂探訪.後來他們例行禱個告就走了.

後來想想,我怎麼不懂得告訴他們,我爸爸最需要的是關心,閒話家常的關心,而不是「邀請」他去查經班的「關心」.爸爸需要朋友,天南地北的朋友,而不是只要他去參加教會活動的「朋友」.這個激動,還有衝動,可惜當時都表達不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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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8】那些人走後,我繼續清潔樓上的地方.有一個籃子,裡面有很多舊衣服.沒想到還有媽媽的舊衣服......忍不住拿起來,嗅了一嗅......

曾經以爲媽媽的去世將是我心中無底的痛傷;曾經擔心自己的淚水,永遠也流不盡;無論我怎麼哀慟;無論我寫了多少文字;無論我哭了多少回,當時哭到隔壁房的同學都清晰可聞;無論我怎麼自我安撫;無論我怎麼自圓其說;無論輔導有多少自以為是的分析; 沒有一樣東西能醫治這個無底坑.我本以爲,這個激.這個動,將是永無盡期.

一直到自己經歷了內在醫治.一位優秀的,有生命力的,有智慧的,有耶穌心腸的傳道人,同時也是一位負傷的治療者,神使用她,幫助我補好了撕的四分五裂的傷口.靠的不是別的, 就只靠耶穌基督與祂的十字架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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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9】那幾年,看著他穩健的成長,他有自己的風格,對真理很認真,對人很誠懇,對事奉很投入,在學業上一直頂呱呱.沒想到他來到這裡與女友家人會面;我錯失了與帥哥見面暢談的機會.

透過發短信聊聊近況,問他會否拿到碩士(或我對他所期待的博士)之後,在外邊發展. 哪知他的短信說「......還記得我初去西馬時你送我《青出於藍》裡有一卡寫著『學成請歸來』嗎? 這些年我沒想過在外面發展,無論如何都是家鄉好......」

已經忘記自己寫過這樣的一張卡.但知道的時候,心裡頭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點激動啊.

星期二, 1月 30, 2007

盧美玲1998-2005年刊登文章

1998年刊登文章
1999年刊登文章
2000年刊登文章
2001年刊登文章
2002年刊登文章
2003年刊登文章
2004年刊登文章
2005年刊登文章

盧美玲2005年刊登文章

01. 化咒詛為祝福  台灣宇宙光雜誌【心動時刻】1月/2005
02. 與媽媽說再見  星洲日報【星座】11.06.2005
03. 媽媽的相簿  星洲日報【星座】11.06.2005
04. 媽媽是幸福人  星洲日報【星座】11.06.2005
05. 最好的事  星洲日報【星座】11.06.2005
06. 帶著媽媽的堅毅活下去  星洲日報【星座】11.06.2005
07. 別了媽媽後  星洲日報【星座】11.06.2005
08. 天堂或地獄  台灣宇宙光雜誌【三段錦】9月/2005